[感想] 紅色、瘋狂、縱火的原點 – Point of Origin 浴火狂徒

有著Backdraft / 浴火赤子情這樣炫目的火場推理電影,HBO自製的Point of Origin / 浴火狂徒(港譯火線緝凶)不再拘泥於火燄特效的壯觀(事實上片中的火場景象還是很壯觀),而把劇情的重心拉回到犯罪天平的另一端—縱火者的內心,是什麼樣的心魔攫住了他們的理智?(片名Point of origin在火場鑑識裡是"起火點"之意,但也有另指"縱火的原始意圖"的雙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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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 Liotta(四海好傢伙、人魔)飾演縱火調查員約翰奧爾,他在消防隊裡受到大家的愛戴,被大家暱稱為"教授"可見一斑,而另一位主角John Leguizamo(紅磨坊、冰原歷險記)飾演一心想學習火場鑑識的新手凱斯。劇情根據真實發生的驚人案件改編,敘述在八零年代的加州,連續縱火案密集地發生,身為縱火調查員的約翰與凱斯也四處奔波,經過鑑識過現場之後,卻發現這些縱火案的主嫌可能是同一人…劇情同時也交代約翰與凱斯的關係,約翰悉心教導凱斯有關鑑識的知識,凱斯也非常敬重這位亦師亦友的夥伴,在追查縱火犯的過程中,約翰甚至幫忙推薦凱斯,讓他得以晉升武器管制局的專案小組,一長一少的搭檔在工作與交情上都合作無閒。

隨著約翰精準的分析與凱斯勤奮的調查,慢慢分析出這位兇手,具有傾向在住宅區與商店街縱火、在大白天犯案、喜歡在現場看被害人落荒而逃、在犯罪中得到優越感等特性,而隨著嫌犯輪廓的漸漸清晰,在火災發生的現場附近,也真的有一名不明男子在附近觀賞!從他口中對火場與救火隊運作的了解,實在很難讓人不聯想到他就是嫌犯本身….

但是隨著案情的擴大,各地警局資料的彙整發現,連續縱火案發生的期間,如果在某地舉辦給救火人員參加的研討會,該地該會議期間竟然就會發生大量的同類縱火案。因而案情直指救火的消防員中就有可能存在著縱火的疑犯,之後經過在火場採集到的唯一一枚指紋,比對參加研討會人員的指紋之後…..驚人的發現兇手竟然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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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狂徒身為一部火場推理電影,在劇情的安排上,根據一般推理電影的公式,對於兇手的真實身分,當然是人人有可能,個個有嫌疑,充滿著大量故佈疑陣與柳暗花明的橋段。看起來溫和內斂的約翰與積極想破案的凱斯之間,兩個人一張一弛的組合製造了極佳的戲劇張力。而主角隨著劇情的推展,受到縱火狂肆虐與案情偵辦似乎對著他來的壓迫感,精神狀態日漸地不穩定,在電影裡出現了幻象症狀的描寫。加上主角在劇中把辦案的心得加上自己的渲染想像寫成了書,書裡的幻想十分誇張虛幻,像是飛身雙槍、或是火場裡正義邪惡持槍對決這種英雄動作片常有的橋段,給觀眾帶來不少娛樂性的同時,其實與主角的幻象症狀一般,都帶給觀眾十分詭異的感受,我在觀賞的同時,甚至有時無法辨別,到底現在的劇情是真實案情的描述,還是只是書中空泛的想像?

這樣的劇情安排,其實也是試著讓觀眾慢慢進入縱火犯的內心,體會理智與瘋狂的界線,其實比我們想像中模糊,這樣的罪犯只是把潛藏在每個人心裡對火、對暴力宰制的好奇與著迷,毫不保留地在現實世界中釋放出來而已,嫌犯本身對於他的所作所為,對社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其實是一點都不在意的,甚至對於自己的作為感到無上的光榮與勝利感,在他內心裡的良知早已經被火給完全吞噬了。主角的精神狀態從片頭的理智到片尾的瘋狂,演員扮戲的功力十足,擁有充分的說服力。Ray Liotta能收能放的演技早就是眾人皆知,John Leguizamo收起他一貫誇張的嘻笑臉孔,扮起正義凜然的警探倒還令我蠻驚喜的…畢竟我的印象中他不是演得裝瘋賣傻(Spawn、Moulin Rouge!、Romeo + Juliet)..就是演毒蟲(Spun、Empire)!好久沒看到他改過向善了,真令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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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使用不少動畫特效去製造劇情的效果,例如目擊者回想嫌犯長相時,隨著目擊者口供的改變…在畫面上也同時呈現他所看到的嫌犯長相,透過電腦動畫作即時的變化,十分炫麗。

事實上不只運用電腦特效的部分,連一般的場景都運用顏色的明顯對比與奇異的突出色彩,像約翰的家居生活,或是火災過後的現場等,都故意處理成黑白色調,惟獨紅黃色系的物品除外。所以像是夕陽、救火員的帽子、標示危險的警告牌等等都特別的顯眼,無形中也將觀眾帶入劇情的氛圍,讓觀眾對突出的紅黃色系在片中暗喻的"火焰"意義有更深入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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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電影想要探究犯罪者的內心,但是片尾卻有嘎然而止的感覺,到底為什麼正常人會演變成這樣的下場?嫌犯與家庭的關係描述地欲言又止(事實上精神病患的家庭關係在病因研究上佔有重大地位),這些未解釋的部分不免讓觀眾對劇情還留有疑問,我想也許可以解釋成,是因為電影改編自真實事件,為了當事人與被害者的心情著想吧(真實事件裡造成五百間房屋燒毀、四人死亡)?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根本的劇情安排出了差錯所致,最後片尾讓人感覺全片有點虎頭蛇尾,實在是有點可惜。

浴火狂徒雖然未必能超越浴火赤子情的成績,但是也尚稱是驚悚娛樂與劇情兼具的佳作,不妨一看。

“If you want to catch this guy, you must recognize this is about ego, not fire"(如果你想抓到縱火犯,你必須了解縱火者的意識,而非火災本身)
這句約翰所說的台詞,可說是劇中的中心主旨,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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