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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想] 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所至也 – 桃色 / Colour Blosso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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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Colour Blossoms / 桃色是一部完全不以噱頭取勝的電影,實在是沒人會相信的,首先是在八卦界動輒衝上頭條的章小蕙初登大銀幕就激情演出,再者是松阪慶子與河莉秀的參予,港日韓三姝競豔也是個話題。放眼香江影壇,又好一陣子沒有情色電影了,桃色挾著話題的浪潮滾滾而來,除卻宣傳與八卦,桃色的骨子裡是否也暗藏滾滾春潮?


大綱:
某日地產經紀美麗有兩個奇遇,第一個,她遇上日本貴婦梅木夫人委託出租一間塵封多年的豪宅,第二,她遇見一位心儀的警察4708。當美麗去放租梅木公寓之時,又遇上一位年青攝影師Kim,自己又情不自禁愛上他。正當美麗在兩位俊男中難以取捨之際,卻發現Kim卻是梅木夫人年輕時的男友….

導演楊凡在香港影壇可以說是一個異數,從1984年的第一部電影"少女日記"開始,他就一直執著於唯美的拍攝手法之上,不同於大多數香港導演在風格上總是勇於求新求變,他的執著二十多年來似乎都沒有變過。我並沒有看過楊凡的電影,但也早就聽聞他在這方面的名聲,他的有些電影在故事性或是劇情邏輯上有很大的缺失,但始終不變地是,片中永遠有大量的曖昧情感與美不勝收的畫面。有這樣的心理準備,讓我了解到要用另一種觀影角度來看桃色這部電影。

整部電影切割成幾個章節,這些章節與其說是為了分割故事的起承轉合,倒像是想要在這些章節中表現不同的藝術風格所致,每個段落都像是一首華麗的音樂錄影帶,背景音樂有時襯之以男女纏綿的呢喃,有時又是幽怨悲愁的老歌,主場景的公寓位於香港中環堅道的太子台,房子裡每個房間的裝飾,不論是洛可可式或是中國式的,一律都華麗頹廢到了極致,而太子台這個地方位於半山區,地勢比較陡斜一點,因此大多數的步道都是階梯,階梯本來就富有層遞的美感,當一個穿著旗袍的女子走上階梯時,那免不了露出的白皙小腿更是令人無比遐想,不禁令人佩服取景之巧思。除了音樂場景之外,角色的服裝也是令人眼睛一亮的,各式華美旗袍、假髮、低胸洋裝、乃至SM使用的馬甲、鎖鏈、甚至警察制服,各個角色每次出場都一定是不同的造型,宛如一場華麗的變裝秀,這些衣物不但是襯托性感的氣氛,它們每一件本身就都是一樣性感的藝術品。不過我個人認為,在這些各形各色的華服裡,Simple is the best,最性感的就是章小蕙在樓梯間色誘橋段所穿的白襯衫!只見她下巴微抬,眼神迷濛地慢慢拉開身上僅著的白襯衫,露出半邊酥胸色誘已經迷亂的警察….隨後卻又關上了門不讓他進來,這個橋段真是噴火無比,看的我大寒天汗流浹背。

如果談到故事,執著於完全理解劇情的觀眾可能會反而被耍了一道,因為劇情的邏輯根本是古今交雜混成一團,看的出來導演根本無心於把一個故事說得前後完整,只要劇中這三女兩男彼此產生男女、女女、男男、SM等等的關係,能夠產生情色的化學作用即可。而演員的表演也的確襯職,裡面很多情色鏡頭表現都很自然,像是韓國的河莉秀,我原本很好奇她是不是真的能夠演得很"女人",但是不管是床戲或是勾引章小蕙的橋段,雖然她沒有露點但都媚態十足,而松阪慶子雖然已經徐娘半老,但是一場穿著SM服飾"調教"章小蕙的戲,仍然能讓人想起她早期"火宅之人"等那些精采演出,一場向愛人哭訴的橋段,一邊流淚一邊用力剝掉身上的衣服…鈕扣齊飛,再把愛人的手拉過來用力地搓揉自己的胸部,這段真是令我不得不佩服松阪慶子賣力的程度,她的角色是一個華麗如舊電影巨星的貴婦,但為了愛情可以痴狂,可以全不顧形象,松阪的演出是成功的。

這部電影的開拍因為章小蕙而沸沸湯湯,全片的重心也是在這個從沒演過電影的章小惠身上,還好故事並不需要她演繹困難的內心戲,她所飾演的美麗是一個被奇異情愛世界所迷惑的女子,一開始她感到好奇,後來初嚐情慾,在其中愉悅享樂,最後她拒絕離開那個世界,掙扎痛苦。我看了她的演出,發現並不會特別突兀或是生澀,不禁猜想她是不是根本就是在演自己……不過也許是導演刻意去安排的也不一定,總之不管是露點或是流淚、賣弄風騷,都至少有做到效果……………真不禁令人感嘆..這算不算是人生如戲呢….

片尾的字幕,"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所至也",這闕從湯顯祖"牡丹亭"裡取用的詞,不但是全片的主旨,也其實是楊凡一貫的創作理念,他在創作"鳳冠情事"時,談到看到崑曲前輩們的付出時說:"….(從他們的努力中)我知道"藝術"兩個字是應該義無反顧,是一種真善美的追求",如今我們從這闕牡丹亭裡可以看出來,楊凡對美的追求是可以超越生死界線的,不但要愛美到死,還要愛到死去活來。楊凡既然有這種異於常人的執著,他又怎麼能分心在故事說不說得圓滿呢??

如果把桃色與一般電影放在天平的兩端來比較,桃色實在不是合格的電影,但如果不做任何設限,不抱任何成見,不期待什麼精妙的故事架構,把你的小孩哄上床,拉著你的戀人坐下來,用欣賞一幅畫、一場秀的心情去看桃色,也許你可以體會到那奇異情色世界裡的美麗,體會楊凡眼中比死還深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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