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終極夢魘 -《MAD MAX 迷霧追魂手》

來談一下《MAD MAX 迷霧追魂手》。

因為《Mad Max: Fury Road 瘋狂麥斯:憤怒道》要上了,當然是時候來回顧這系列的1979年開山作,雖然時不時在提到北斗神拳或飛車電影時總會提到《MAD MAX》,但我自己已經超過十幾年不曾再看過此電影,這次看來分外新鮮。
不清楚本片歷史的朋友可以看看wiki掃盲一下:

這部電影經典之處,已經老掉牙了但還是要再提一下,影響了《北斗神拳》這部漫畫的誕生,另外更重要的,就是炒熱了日後電影史上很重要的「末日末世」「反烏托邦」風格,這部電影前也有此類型電影,但因為這部動作電影的巨大成功,讓這個分類有了不少跟風之作,最終成為影史一派路線。

雖然這是喬治米勒的第一部劇情長片,但過了三十年再看還是很新穎,尤其在當時製片群經濟拮据的狀況下,大量的撞車鏡頭需要一次到位,並無使用快轉方式去強化戲劇效果,而是在撞車後透過慢動作處理強化暴力的勁道,如今這手法已經是好萊塢入門,但在那個年代,是山姆畢京博等動作大師的風格新嘗試。

片名雖然叫瘋狂麥克斯,但其實主角麥克斯的戲份是很少很少的,一方面是主角演員Mel Gibson 梅爾吉勃遜太青澀了,當年23歲的他根本連演技都談不上。但反而劇中麥克斯的老婆戲份還不少,也許也不能說是戲份多,而是劇情有不少部份去塑造老婆這個角色,讓觀眾感受到她的善解人意與惹人憐愛,以致最後的悲劇橋段格外令人不捨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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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畫面令人不忍卒睹,我看到這段都要跳過。

七零年代的電影是捨得狠心殺小孩的,1975年的《Death Race 2000 亡命賽車2000》裡,車手在橫跨大陸的比賽中如果撞死人是會有分數獎勵的,而撞死小孩或孕婦的分數甚至還會加成,藉以顯示片中未來世界的瘋狂,本片既走末日世界的狂暴風格,這種橋段也少不了,開頭就有一段,片尾也有一段,為人父者看了心痛不已。

本片的大魔王Toecutter(斬趾者),名字很威,人更威,他從頭到尾沒有砍過人撞過人,都是手下代勞,整片都只有動口而已,但邪氣十足,陰晴不定,是正宗大魔王。難怪三十年後的新電影《瘋狂麥斯:憤怒道》還是要請他回來當魔王,氣場太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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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讓身為飆車黨的Nightrider(夜騎士)橫衝直撞,兩組維持秩序的警察飛車攔截,導演故意讓主角麥斯暫緩出場,好整以暇地穿戴裝備,兩組警車或用明的或用陰的,都阻擋不了夜騎士高速奔馳,甚至傷及路人撞成一團,夜騎士亢奮無比,髒話豪洨話直飆,彷若天下無人能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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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開場十分鐘了,麥斯皮衣穿好了,手套也戴好了,可能眼影也畫好了,終於開著他那台名留千古的Interceptor,直直朝著夜騎士開去,完全是個對撞之勢,千鈞一髮之際竟無轉彎之意,逼得夜騎士打滑閃避,重挫了狂徒意志,但畫面仍是只拍著麥斯閃爍冷酷光芒的大墨鏡,Interceptor立馬回頭加速趕上,被追趕的夜騎士深知來者不善,甚至怕得哭了出來,而Interceptor無情地飆至極速,車頭還刻意在夜騎士車尾磨蹭,終究導致夜騎士意志潰散,無法閃避前方事故障礙,當場爆炸車毀人亡。

這場熱鬧的開場戲裡,導演喬治米勒忙中帶細,開始兩台警車攔截夜騎士,雖警方手忙腳亂但熱鬧十足,也藉以帶出後面麥斯出手的淒厲冷靜,是厲害的疊代手法;夜騎士從開場的亡命,到擊退兩警車的狂妄,到面對無情麥斯的崩潰,反倒令人同情起他來,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瘋狂?這也是貫穿本片劇情的中心主旨,而此開場夜騎士之死也帶起飛車黨尋仇、警匪相殺、甚至禍及妻孥之始。

雖然一般觀眾對於此系列電影印象最深刻的,可能是各類奇形怪狀的汽車,但在本片中,其實斬趾者帶領的是一群機車黨,大家都是騎著機車飆來飆去,頗有猛虎難敵群猴的氣勢。

其實重看最驚喜的是發現日後新電影的idea致敬,片尾麥斯追殺歹徒至最後一人,將其用手銬把腳踝銬在即將爆炸的車體上,丟給他一把鋸子,如果他要鋸斷手銬得花十秒鐘,但如果鋸斷腿只要五秒鐘,就看他如何選擇,之後轉頭離去。這整段還真是很難不讓人想起《Saw 奪魂鋸》啊!

大部分觀眾可能都比較喜歡規模更大更刺激的第二集,但有了家室之後,我反而比較喜歡第一集。因為第一集可以說是每個父親的夢魘XD,在工作與家庭間的牽扯,與面對家庭被摧毀的無力感,都是每個父親這一生難免會面臨的痛苦難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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