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鉅細靡遺地告訴你,誰是世界第一大毒梟 – 《Narcos 毒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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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現實主義是指,在高度細節化的現實的背景環境中,嵌入奇異得令人難以置信的東西。

魔幻現實主義產生于哥倫比亞是有原因的。
~《Narcos 毒梟》片頭

我常說,現實比非現實更加離奇,這幾年來森林裡也撰寫過很多奇人異事,他們真實的事蹟甚至遠比那些改編電影都還要誇張。而哥倫比亞的帕布羅艾斯科巴–這位曾經是全世界第一大毒梟–的故事,這一年多來就重新成為好萊塢的最愛,湯姆克魯斯拍他、班尼西歐戴托羅拍他、而最新Netflix自製影集《Narcos 毒梟》也拍他,還是拍得最仔細的一部作品,推出後評價正如艾斯科巴的在世評價一般–評價兩極,令人又愛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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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者,當然在於細節,這並不是一部旁敲側擊的影集,不從側進或家人落筆,而是正面描寫艾斯科巴從踏入毒品界的第一步,寫他如何從運毒、製毒、販毒、建立毒梟聯盟、對政客軟硬兼施、剷除異己、與美國緝毒局(DEA)和哥倫比亞軍警方鬥智鬥力。全面性的描寫讓這部影集不只是一部毒梟發跡史,更是哥倫比亞毒品帝國崛起史,還是一部哥倫比亞九零年代初期政經社會發展史,當然也是一部美國雷根政府時代反共思維的干涉外國內政史。全劇十集的份量沒有浪費在任何不重要的兒女情長上,全劇的幾個重要角色也都是真人實事,要當作九零年代的拉美歷史教科書來讀,也是收穫豐富的選擇。

基本上,全劇敘事流暢,並不脫離美劇每集必有一劇末驚爆點(Cliffhanger)的慣例,但這些劇末高潮並未都是無中生有,最妙的便在於這些全是真實社會事件。艾斯科巴為何能稱為世界第一毒梟,除了他製毒運毒的數量龐大,還有他是開啟美國銷毒大門的關鍵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本人的霸王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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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帕布羅艾斯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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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梟》裡的艾斯科巴,由演技精湛,曾在《Elite Squad 特勤部隊》裡演出掃毒菁英的Wagner Moura飾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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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要靠毒賺錢,則艾斯科巴的故事不會如此引人入勝:他在開始透過小飛機運毒的走私手法時,單趟即可賺進50萬美金,艾斯科巴不只要錢,他還想要掌權,他以販毒網路賺進的大把現金,收買政治黨派以讓他成為民意代表候選人,而若不是司法部長勇於指認他的罪犯身分,僅差一步,他就能堂而皇之踏進哥倫比亞政壇。此事成為他餘生每每念茲在茲的餘恨,他原本能夠成為改變哥倫比亞的重要人物,而不僅是成為人人懼怕的犯罪魔王。這些細節也都能在《毒梟》看得到,不僅是犯罪事實的描寫,艾斯科巴本人的生活細節、情感波動,也都記錄在《毒梟》之中,這令《毒梟》看起來並不像一般過去描寫販毒大亨酒醉金迷的肥皂劇,更像是部哥倫比亞麥德林(艾斯科巴發跡與犯罪帝國的中心地)的罪惡紀錄片。

的確,如果加上貫穿全劇的DEA探員墨菲(Steve Murphy)的旁白,《毒梟》真的很像一部紀錄片,但因為太像紀錄片,反倒令劇中一些因應劇情效果的改編劇情變得索然無味。《毒梟》有兩條戲劇主線,一條是艾斯科巴的「奮鬥史」,另一條是DEA墨菲探員–一個年輕、個性衝動、帶著美國鄉巴佬氣質的血性探員–與他的搭檔哈維爾潘納(Javier Pena)–一個老成、冷靜、卻習於遊走黑白兩邊的道德感模糊人物–如何苦心追緝艾斯科巴的故事。墨菲與潘納是真人實事,劇中也鋪陳了他們的私人生活,以作為塑造角色形象的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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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梟》劇照:左為老練的哈維爾潘納,右為年輕的史帝夫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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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梟》劇照,由左起,嫉惡如仇的卡里略上校,墨菲與潘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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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世界的墨菲,選角真的還蠻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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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世界的潘納,很難想像選角是不是忠實呈現本人….

但這些片段–在血腥追殺中疲累的探員面對他日漸枯燥的家庭生活、公私混同到與線人上床卻無力保護線人–與艾斯科巴宛如雲霄飛車的稱霸歷史相比,卻乏味可陳,宛如那些你已經在成千上萬追緝犯罪首腦的電影與影集裡耳熟能詳的部分:英雄總是處在不珍惜英雄的世界裡,這些老生常談實在是故事裡最廉價的部分(而可悲的是這通常也是這些探員的真實狀況)。最終卻反而是完全虛擬的角色卡里略上校–一個正義感濃厚,不擇手段想抓到毒梟卻苦於墮落大環境的緝毒隊隊長–令人印象深刻。諷刺的是,也許完全將墨菲與潘納的戲份剃除或歸於支線,讓《毒梟》真正變成一部艾斯科巴的傳記,還能讓觀眾免於那些令人不耐的時刻。

但這不是最讓人困惑的部分,《毒梟》的季終集斷在一個十分尷尬的時間點:艾斯科巴自囚禁他的監獄「大教堂」裡脫獄逃跑。而這時其實離他殞命於麥德林民居屋頂只不過僅有一年而已。在《毒梟》已經確定會有第二季的狀況下,明年的十集劇情還有多少故事好說?這也是拍攝一部描寫世人眾所皆知犯罪首腦的影集困難之處,我們清楚那些他生涯裡的幾個高點低點,而在本劇基於事實改編的基調下,得在艾斯科巴逃亡的這一年內編排出足夠吸引人的十集內容,實在是難以想像。第一季《毒梟》描寫了艾斯科巴發跡的十數年光陰,而明年的《毒梟》我們只能看到艾斯科巴生命裡最後的一年五個月時間了。

艾斯科巴的販毒帝國殺害了50位以上的法官、司法部長、檢查總長、甚至是總統候選人,每周在麥德林都有差不多50人死亡;這個毒品網路日賺超過6千萬美金,網路管道遍布中南美洲與亞洲;但艾斯科巴把販毒的錢拿來為故里鋪橋造路,建免費住宅給大家住,當地人稱「帕布羅大爺」,至今麥德林地區仍有人穿著帕布羅大爺的T恤,家裡掛著他身後散發萬千金光的神像。艾斯科巴是一位奇異又令人目眩神迷的傳奇罪犯,《毒梟》抓準了每一個他最耀眼與殘忍的時刻,這讓本劇成為可能是描寫這位大毒梟最棒的影視作品,但它也有著讓人不耐的瑕疵,而這似乎更顯示了本劇成績斐然。正是因為作品讓人印象深刻,才反而讓人注意那些缺點,就像艾斯科巴講過的一句話,「我不能忍受我的產品有任何一點不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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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

  1. 這一部讓我老是想到 絕命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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