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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把偉大的沙漠星球戰記拍成好電影 – 《DUNE 沙丘魔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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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讀完了《DUNE 沙丘魔堡》,十年後,當我還在偉大祖國困於網路不穩翻牆不順之時,又重讀了一遍,仍然深深感動於壯碩的世界設定、對生物學、靈學、地理、宗教、部落崇拜等學問精闢又融為一體的絕妙文筆,仍然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當然,這般感動,與我在中國大陸看這本書脫不了幾分干係。但這留待後話。

這世界已經徹底遺忘了《沙丘》,否則《冰與火之歌》的盛況也應該反映在這部老經典之上,兩者是如此地不同又相似。一樣有著王儲復國、奸臣弄權與宮廷鬥爭的情節,但《沙丘》添加了更多奇幻的沙漠風味:一顆荒蕪的沙漠星球,身長數公里的巨大無情沙蟲吞噬著一切,還有神秘的沙漠居民弗瑞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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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很難被定義為某類小說,它是科幻,但也是宮闈小說,有外星居民的奇異生活紀實,但又是一部擬真的虛構星球生態學說,還是一本探討/諷刺政教合一的政治小說。

你也可以縮小範圍,只專注在年少家破人亡,從公爵之子落難成為沙漠遊民的主角保羅亞崔迪身上,看他如何繼承了母親的超能基因,卻又自身迸發了穿越無限時空能力,成為可以看透各種平行世界、口吐魔音大法、身懷高強武藝的特異功能者。

但這可不是什麼炫耀超能力的輕小說,如果我擁有窺視未來的能力,那還有誰打得贏我?但《沙丘》不同,保羅擁有逆天能力的代價卻是淪為自己命運的奴隸。當他看透了自己苦難交替的一生,餘生費盡心力武力超能力卻僅是為了避免未來實現,他哪裡也不能去,甚至放棄也不可能,最自由的人卻變成了宇宙最不自由的人,此般故事設定可謂十分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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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我也想講講電影版與稍早前批判電影版的紀錄片《Jodorowsky’s Dune 佐杜洛夫斯基的沙丘》

如今這部1984年的《沙丘魔堡》似乎變成了嘲諷與Camp的代名詞,不少cult迷甚至是為了看惡趣味與camp才喜歡這部片,當然電影本身的確高明不到哪裡去,但更重要的,這本小說本來就是一本不可能被影像化的作品。

由於全故事裡最重要的物質—香料,是一種會開啟智慧、解放人類心靈的自然毒品(上癮後幾乎不可能戒除)。因此故事裡有不少描寫香料效果的文字,充滿著意識流的風格。而香料甚至能讓某些天命之子參透跨越平行世界的玄機,這在文字描述上已經幾乎夢囈一般,化作影像則更加撲朔迷離。特別是保羅後期深度接觸香料之後,他只要一睜眼,無數個下一秒鐘發生的未來就在他眼前浮現,導致他根本無法輕易辨別腦中的記憶、可能發生的未來與現在正發生的現實,哪個才是真實,哪個又是他炙熱的復仇心作祟,哪個又是他為了逃避他看過無數遍的那個宇宙殘酷結局,而不得不退縮的軟弱心理。在有限的電影時間內,根本無法好好地描述這種天眼通的終極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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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許多故事細節也無可避免地被犧牲:弗瑞曼人的風土民情、母親潔西卡在親生兒子逐漸變成無情先知與母子親情間的掙扎、沙蟲、香料與阿拉吉斯(沙丘)星球不可破壞的生態平衡鍊等等,都是即使以影集方式拍攝都很難慢條斯理地講完這些不得不說的細節。

說到底,不管佐杜洛夫斯基是如何才華洋溢、不管他是多麼了解LSD文化的底蘊,我仍然不相信他能夠在影像上駕馭這本偉大的科幻小說。而即便大衛林區自己都避而不談這部多年前的電影版,我在看完小說後又再看了一次1984的電影,其實製片團隊已經盡他們的力量做了最好的改編了:把神奇武術與魔音大法(其實是一種聲音催眠術)改為音波砲攻擊;騎乘沙蟲的方式其實跟小說裡敘述的差距很小;肥胖的邪惡男爵更幾乎比小說版更有說服力;省去敘述亞崔迪家舊臣們的下場是非常明智的決定;新加了一個宇航公會的大怪物可以省去許多解釋不清的麻煩(雖然觀眾可能還是搞不懂這腫瘤怪物在幹啥,但其實它是《沙丘救世主》的重要角色,被硬生生安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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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了,我重看《沙丘》仍然驚喜如新,因為有太多細節我過去沒有注意到,同時也有更多哀愁與激奮得到成熟之後才更了解,亞崔迪一家的悲劇在《沙丘》最後只算是稍稍歇息,在後續兩本《沙丘救世主》《沙丘之子》小說裡,他們將帶著全宇宙一起奔向殘酷的大結局。我尚未看過餘下兩本,但近來終於入手,令人充滿期待。
(沙丘系列總共應該是五本,但最後兩本似乎兩岸三地都沒有翻譯。)

4 responses »

  1. 迷上DUNE的這十五年來,我看過的相關評論不超過十篇,很感動還有人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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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通告: 沒有人能把偉大的沙漠星球戰記拍成好電影 – 《DUNE 沙丘魔堡》 | 龍貓大王 | 流行文化 | 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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